所以,他说:人道莫不有辨,辨莫大于分,分莫大于礼。
礼学既然不能专用理气哲学为说,朱熹如何分析经书,建立一套礼学理论?朱熹礼学与唐代以前或清代学者之间有何本质差别?这些都是吸引我们的重要问题。朱熹礼学以经书为基本材料,但朱熹对实际礼制的关注也非常强烈。
如今回顾两千年经学史或礼学史,朱熹尤其重要,一则以其元明前后五百年主导学术之重要历史意义,二则以近两百多年来学术界对朱熹礼学的陌生。同时,主题、主线明确,关注点集中,也避免了项目、工程式论文集的乏味。别看朱熹是历代最受推崇的大学者,我们要读仪礼经传通解,都不知道该读什么版本。本书编辑这二十一篇文章(又有三篇存目,不收录),分为四组。 乔秀岩谨识 进入专题: 朱熹 礼学 。
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及荣新江主任,一贯支持我们的工作,并为本书出版提供了大力帮助,谨此致谢。礼学到底做什么?是研究上古制度,还是儒家理想?是为考古,还是实践? 三礼经文叙述不够详备,也有互相冲突之处,调和矛盾,填补空白,到底靠什么?标准不清楚,所以面对古代学者五花八门、甚至对立的礼学观点,我们往往感到迷茫,不知如何适从。如此说来,中国文化的态度、印度文化的态度都是违背生活的本性的,唯有西方的态度才是符合生活本性的。
[35] 究其原因,这是梁漱溟的唯心哲学的必然结果,他自承是释迦慈氏之徒,不认客观[36],只是本着一点佛家的意思裁量一切[37]:我们的意思只认主观的因,其余都是缘[38]。一谈到比较,人们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个基本图式:有一个比较者(主体Subject)在对两个或若干个对象(客体Objects)进行比较。比较绝不仅仅是一种学术活动,而是一种生活方式、去存在的方式,而归属于生活、存在。[27] Stephen Angle: Contemporary Confucian Political Philosophy Toward Progressive Confucianism. Polity Press 2012, p.16. [28] Stephen Angle: Contemporary Confucian Political Philosophy Toward Progressive Confucianism, p.16. [29] Roger T. Ames: Confucian Role Ethics: A Vocabulary. Hong Kong: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,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, 2011. [30] 我对安乐哲的角色伦理学有所评论,参见黄玉顺:《角色意识:〈易传〉之定位观念与正义问题——角色伦理学与生活儒学比较》,《齐鲁学刊》2014年第2期。
前者的典型,如作为文化保守主义(cultural conservatism)的现代新儒家。山东大学的黄玉顺则提供了一种不同的综合,他从海德格尔(Heidegger)那里汲取灵感,从而发展出他称之为生活儒学(Life Confucianism)的理论。
更根本的问题是:这样比较的结果,胡适还是那个胡适,梁启超还是那个梁启超。但这也不符合中国历史、中国人的实际。然而试问:这种主体意欲的产生何以可能?我们显然不能像梁漱溟那样,用意欲来解释意欲。该书所比较的虽然是中、西、印三方,但其重心显然是中西文化之间的比较,印度文化只是陪衬,即通过印度意欲向后态度和西方意欲向前态度这两个极端,来映衬中国的意欲调和持中态度。
第二,对于西方文化是全盘承受,而根本改过,就是对其态度要改一改。在既有的中西比较中,有两种截然对峙的比较主体,即:基于中国立场的比较者。中西比较亦然,中西双方都应当通过比较活动而成为新的存在者,即成为新中国和新西方。而这时有一种看不见,听不到,摸不着的非物质的东西,就是所谓现在的我,这个现在的我大家或谓之心或精神,就是当下向前的一活动,是与已成的我——物质——相对待的。
总之,在梁漱溟看来,中国文化是不可能自己改变、自我更新的,因此,目前的中国要现代化,必须全盘西化。[25] 赛义德:《东方学》,王宇根译,三联书店(北京)1999年5月第1版。
至于家庭、社会,中国也的确是古代文化未进的样子,比西洋少走了一步。而中国之所以缺乏科学与民主,也是由于中国文化缺乏这种意欲向前的态度。
[16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203页。俗话所谓人比人,气死人就是这个意思。[23] 唯其如此,中国当务之急的问题恰恰是:怎样可以使根本态度上有采用西方化的精神,能通盘受用西方化?[24] 所谓中国态度,其实就是中国文化的主体性、中国人的主体性。第二段是中国路向:世界未来文化就是中国文化的复兴。这是一种补课的方案,基于梁漱溟的中国文化早熟论。[30] 这种综合儒学作为一种儒学,却坚持非儒家的哲学传统、即西方哲学传统,自觉或不自觉地认定这样才是有根的(rooted),乃是由于这些比较者(主体)的西方文化主体性。
而所谓比较,在真切的意义上,本质上就是一种生活方式,或者说,是某种生活方式的一种特定表现形式。西方重科学,中国重伦理。
这些比较,其实都是简单化的,经不起推敲、经不住追问而站不住脚。然而,梁漱溟没有意识到,他在这里再次陷入了自相矛盾:按他自己的观点,文化的不同,恰恰在于根本态度的不同。
失语论者认为,西学东渐以来,中国人尽管还是操汉语,但已逐渐丧失了中国话语的能力,即已无法凭自己的民族主体性来表达自己的本土价值观。[13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62页。
[19] 电视剧《篱笆、女人和狗》的主题曲。此即真切的比较的意义。流俗的比较观念是基于S-O(主体-客体)以及O1-O2(对象1 - 对象2)观念架构的思维模式,其中不论S(主体)还是O(对象)都是凝固化的存在者,不能获得新的主体性和新的客观性。[35] 参见黄玉顺:《当代儒学生活论转向的先声——梁漱溟的生活观念》,《河北大学学报》2008年第4期。
中国还是那个中国,西方还是那个西方。中国人曾经是宗族社会、王权社会中的贵族、百姓和奴隶,曾经是家族社会、皇权社会中的臣民,而如今则是、或正在成为现代社会、民权社会中的个人、公民,怎么能说中国人的主体性一成不变呢?反过来说,现代性的中国人,难道因为成为了独立自主的公民个体,就不再是中国人了吗?就不再具有中国人的主体性了吗? 所以,在我看来,面对中国当前的种种问题,国人亟需的决不是强化什么民族文化主体性,而是文化反省,在反省中自我更新,获得新的主体性。
如图: 这个图式表明:流俗的比较观念基于S-O(主体-客体)观念架构、以及O1-O2(对象1 - 对象2)观念架构,即主体性比较的观念。例如,人们说中国传统文化是儒道释,佛教在唐代甚至几乎成了国教,难道这样的佛教不是中国文化吗?而那以后的中国文化,例如宋明理学,难道不是中国文化、而是佛化或印度化的文化吗?同样的道理,新文化运动以来的新文化,难道不是中国文化吗? 三、流俗比较观念中的主体困境 以上讨论的是比较中的对象方面的问题,现在讨论主体方面的问题。
本文以梁漱溟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为例,通过对百年来的中西比较的反思,揭示流俗的比较观念的困境,提出一种真切的比较观念——前主体性比较的观念。新的存在者、新的主体性正是在这共同生活情境之中生成的。
这是西学东渐以来、特别是新文化运动以来的普遍心态。[33] 问题在于: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我这样一种新的主体性、新的‘心或‘精神或新的意欲?梁漱溟将一切都归之于意欲。然而按梁漱溟的意思,中国当下亟需科学与民主。[15] 第三段是印度路向:中国化复兴之后将继之以印度化复兴[16]。
如图: 图中的主体1指比较者在比较活动之前的主体性,主体2则指比较者在比较活动之后所获得的新的主体性。对象O1-1-O1-2是指的比较对象在比较活动之前的客观性意义。
原载《社会科学战线》2015年第12期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中西比较 。我把诠释活动概括为注生我经,意思是:既非我注六经,也非六经注我,而是注这种活动生成了我(主体、即注释者)和经(对象、即被注释文本)。
而其内圣方面、即形而上的层级则是恪守中国固有的道统。作为存在的比较 比较是学术界基本的研究方法之一,以至世界学界相继出现了诸如历史比较语言学、比较文学、比较哲学、比较宗教学、比较文化学或文化比较等学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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